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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衛】『放射熱』初森設定

菅井友香様:

• 一篇完 HE
• 因為有奇怪的部分,後續依舊請戳:http://m.weibo.cn/1953873393/4091121523750815



権田原綺麗變了。

也可以說,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固定的模式。


自從轉學到初森,她和自己的距離在無終止地放大著,逐漸使得她連跟在這人身後的勇氣都沒有了。


一切都不需要考慮的大小姐,覺得直升大學是理所當然的事,和這群庶民一起去全國大賽爭奪第一也是本就應該完成的任務。
她要求兼任社團的成員們退社、好好學習並考上自己要上的大學——沒有人把這位大小姐的異想天開當回事。
就在雪莉覺得她可以放棄這些無理取鬧的想法好好穩定下來的時候,她卻一反常態,坐在了教室的課桌椅上,問那群人要考什麼大學、要不要完成一個共同目標,甚至,還請了家庭教師來輔導課業。


自私任性的想法都沒有過問過雪莉的意見。


或許是覺得,在畢業了的橋本和深川的支持下,大家都為了那段美好的回憶而受到了感觸。為了持續這樣的念想,大都隨了性子,以一所都很滿意的大學為目標,想要在那兒開啟壘球旋風。


雪莉沒有想到,和権田原同樣出生於不似大多數家庭一般的生田大小姐也可以接受這樣的幻想、那個外號叫哈佛的運動白癡也能放棄考帝大的機會陪這位天真的大小姐一起鬧騰。
是什麼意思呢。


雪莉百思不得其解。
最重要的是,権田原已經不屬於自己一個人了。


—1—

吃著文字燒的権田原,依舊擺著優雅的姿態細嚼慢嚥,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身邊的雪莉滿是嫌棄地替她擦著髒了的桌子,厭煩神情也絲毫不加以掩飾。
本來嘛,庶民的奇蹟是綺麗這種人才會喜歡的,自己只不過是跟在她身後無法叫嚷抱怨的透明人。
根本就不需要陪著她鬧的,卻又不甘心自己的人被這樣搶走。


是的,如果這樣說,和自己有著肉體關係的権田原綺麗,在四捨五入這種流行的算法下,也算是自己的人了。
不過她們已經很久沒有持續這種無聊的關係了。


権田原綺麗恐怕是喜歡上了西野七瀨。
強者喜歡上開著主角光環的幸運兒,這樣惡俗的劇情擱在她們身上真是難以置信。


卻還是信了。


—2—

說是壘球部的成員聚會吃飯,卻熱熱鬧鬧地來了一大幫人,漫畫研究、劍道、音樂、學生會,就連不良都來了兩三個。
雪莉聞著周邊的陌生氣味,莫名想嘔。


綺麗坐在西野七瀨的身邊,笑著聽她說想要畫熱血壘球漫的計畫,西野露出的大白牙在燈光下反射出光亮,對著自己的眼睛,戳到刺眼。


無聊的孩子們想要玩約會的戲碼。
小手與今時在二次會前拿到奧斯卡所在社團裡的演出服,扮上了男裝。


彬彬有禮的公子哥、帥氣英俊的人氣王,兩個人的男裝扮相讓在場的女孩子們都尖叫不已——除了看著権田原與西野共同花癡小手的雪莉,和不屑一顧還在計算數學題的哈佛。


被小手後抱而激動地破了音的権田原、和小手手牽手互相對視著的西野,她們二人,正手牽著手訴說著今時的帥氣。
女人真是可怕啊,上一秒明明還對另一個人激動得不行來著。更可怕的是,綺麗居然和西野七瀨手牽著手。


在一起了吧,不然怎麼會牽起手來。
這些時日裡的某些夜晚,她們二人是不是也如同現在這般掌心相貼,在嘎吱作響抑或是舒適好眠的床上感受著絢麗的美夢。


在眾人圍著小手吵鬧時,雪莉嘆口氣,說要去店門口透透風。
藉口去洗手間的今時卻站在門口和哈佛面對著面,不發一語。


過久的寧靜讓躲在一邊的雪莉感受到了壓力,幸而哈佛是個極其溫柔體貼的人。


「非常抱歉。」她對著男裝扮相的今時說,「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


早就應該想清楚的。
那個自小就在女校成長著的人,摸透了唯有女性圈才會有的各類狀況。
父母培養了她作為妻子的優秀人設,沒有反抗精神逆來順受的她注定不能和同性在一起生活。


雪莉走上前,輕輕拍打著今時的肩膀。剛失戀的人倒是並沒有多大的悲痛情緒,說早就料到了,畢竟她總會屈服於傳統。
不過,也曾反抗過。今時苦笑著說,哈佛的初戀給了自己,算是唯一一次向大人們抗議的無聲舉動吧。


是呢,真是偉大。
雪莉在心裡嘲笑著自己。畢竟,和綺麗在床上的關係也是容不得自己反抗的,聽之任之的那一方。
只要綺麗想要,無論多遠都會來到她的身邊,然後撫摸著她的身體,照她的指示行動。


她可以理智地不發出任何一絲哼吟,就連喘息都能規律地不受到任何的破壞。除了壘球外還能一絲不苟地強迫著自己做到不露軟弱,雪莉覺得這個人真是過分了。
過分完美。


完美到雪莉覺得綺麗是因為自己的技術不夠完美,才會嫌棄到不再讓自己碰觸的。


—3—

本來就對在初森上學這種事沒什麼好感。
雪莉在當晚詢問今時有什麼辦法可以陪你舒緩心情,她說不如去打一場架好了。


偷偷約好了時間地點,再裝作無事人一樣,在第二天陪著壘球部的人看了奧斯卡的舞台劇演出。扮著男裝驚喜登場的権田原綺麗在聚光燈打下的那一刻笑得燦爛無比,全場觀眾的驚呼讓她忘乎所以,根本沒有在意本該在意的指定席位,早就沒了人影。


沒有看到綺麗的男裝,雪莉頭一次覺得沒所謂。或者說,她也偷偷地在內心裡反抗起了那永遠跟從著権田原綺麗的人生信條。
為自己活一次吧,她這樣想著。


畢竟衛藤家也是個大家族,如果女兒出了什麼事想必也是非常丟面子的。
她拜託今時拿來了男裝,照著鏡子整理著腦袋上的假髮,第一次覺得,或許男裝的自己會比綺麗更討人喜歡。


兩位『男生』,拿著種愛的壘球球棒,出沒在亂區。
準備看到哪個無辜的人隨便打一架洩憤,卻最終還是因為紅燈區的無理而動搖了。
欺負女生的混蛋,見一個打一個,如此刺激的場面讓雪莉覺得自己彷彿是個救世主。

有位被救的女人見怪不怪地踢了一腳倒地不起的男人,再從他的口袋裡掏出一筆錢。
像這種反向犯罪的行為,今時想制止,卻被雪莉攔了下來。


雪莉說,我送她回去。
今時愣了神,無法想像曾經的大小姐在現在變成了這般唐突模樣,卻也只能聽她的話,先行回去了。


掛在夜空中的月亮缺了個口子,不甚完美得圓到只有圓規才能比劃出來的樣子,是雪莉喜歡的。
說到底,內心深處還是想打破些什麼吧。


比如看到完美的人臉上可以露出不完美的表情。
那就很是愉悅了。


女人將吸食完的煙頭往地下一丟,雪莉鬼使神差地往那兒踩了兩腳,滅了赤光。
對方噗哧一笑,說小姑娘家家盡不學些好的,就差把自己曬成個小黑太妹了。


真抱歉吶,那些規矩我最討厭了。
雪莉對於面前人識破自己的女兒身並沒有多大反應,低沈的聲線回歸本音,反倒讓對方一驚。


「聲音可真好聽啊,喘起來也一定不錯的樣子。」
「多謝誇獎了。」
「我接過女客,還是懂行的。」女人突然拿出紙巾,擦掉自己唇上的深紅色口紅痕跡,「算是向你報恩,願不願意就看你了。」
「……」


—4—

那一夜,雪莉記住了對方的口紅色號。

本以為已經沈迷於毀滅的自己卻在一隻腳快要踏入玄關的那一刻認了栽。
明明沒有享受任何免費服務的土大款還順便掏出了一張銀行卡並恭敬地報上密碼,簡直如同笑話一般逃離了令她窒息的地帶。


卻呆在某個和心上人常逛的商場門口,一坐天明,趕在第一時間,買走了對方最喜愛的牌子的、那款色號的口紅。



精神出軌早晚會受報應,即使那個念頭僅在腦海裡嘩嘩出現了一秒都不到。
西野七瀨與権田原綺麗並肩出現在操場上散著步,脖上挂著吻痕毫無自覺性的西野還很隨性地將手搭在権田原的後背上磨蹭著。


要知道,西野是個內向且怕生的死宅、権田原是個會嫌棄貧窮庶民的大小姐。
口紅外殼被掌心捂得滾燙。


雪莉笑著走近相談甚歡的二人。


権田原綺麗看向來人,笑不見眼底,似乎對這個人一上午沒來上課的原因絲毫不關心。她的小忠犬慢慢走向她,能想像出下一秒就會挽著自己的手臂說哪家商場出了綺麗喜歡的新款、再暗諷地道出某個平民真是膽大包天試圖接近有錢人改變現狀的無禮話。


卻沒想到,這樣刻薄的臉面是對著自己的。
她朝自己冷冷一笑,再走向身邊的人,帶著撒嬌的口氣說:
「我覺得ななまる很適合這種顏色的口紅呢,就買來送你了!」
「……」


権田原瞪大了眼睛,不自覺地用上齒咬著下唇,生怕此刻顫抖著的身體暴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5—

那個小姑娘又來浪費錢了。不過難得有那麼一次能看見她的女性裝扮,看起來的確很有傲人的資本,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在象牙塔裡肆意高歌的那種——而且唱得還挺出色。

女人將煙遞過去,問她抽不抽,對方急忙擺擺手,說自己未成年。
就這點看來,還是個長不大的小鬼,妄想在這個充斥著菸酒味道的成人街頭當救世主,也太異想天開了些。


「做過嗎,那種事。」
那種不用說就知道的事。


對方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是動手的那一方。」
「沒看出來,你喜歡的居然是女孩子啊⋯⋯也難怪會打扮成渣男模樣勾引小女生了。」
「我才沒勾引……」
「難道你沒想過用英雄救美的橋段解救到單純天真的女孩子,再騙人家以身相許嗎?」
「……」


啞口無言。
有過這種天真的念頭,是想報復自己的固執念頭,毀掉自己和那個人之間的完美又平等的關係。


「見你有點眼熟,該不會是什麼大明星吧?」
「不。」她說,「我以前參加過壘球比賽。」
「哦,想起來了,前段時間特別熱門的壘球比賽傳說,一個不知名學校打敗了⋯⋯啊,你就是那個投手的老婆吧。」
「……」


你看,大家都知道,捕手和投手的夫妻關係。



女人抽完盒裡的最後一根煙。
將雪莉給的銀行卡放到她的面前。


「做這種事,得用心來,就像你們比賽時那樣,去感知彼此的靈魂才能有更好的感受。」
「哦。」謝謝,她和我已經不再有這種關係了。
「我很怕那個大小姐會把我陳屍東京灣。」
「哦。」
「不過,為了報答你的恩情,教你一些前戲還是好的。」
「哦。」


雖然並不知道在學些什麼。
被撩得渾身火熱,卻並沒有想更進一步的想法。


恐怕是女人身上那過分濃厚的煙味容易引起不適,又恐怕因為對方的技術並不如她吹噓得那麼好。


想到綺麗朝別人笑得不同以往那般,手就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

做著無用功。


—6—

今時說會替你隱瞞我們在晚上胡鬧的事情。
無難活蹦亂跳地過來,又裝得很端莊地過去。這樣滑稽的場面讓雪莉笑得直不起腰。


「不良和學生會長在一起了啊。」
「嗯。」今時似乎知道雪莉想問些什麼,「可能比起哈佛,她更適合存在於我的小世界吧。」
「真是恭喜了,哈佛知道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可是,我的世界又容得下誰呢。
她的世界容得下我嗎?



單獨一人在亂區行走。
穿著男裝卻不知道要往哪兒進發,明明不想用武力宣洩自己的情緒,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氣。
似乎好的教養在碰到愛情這道牆面就會支離破碎。


然後就中獎了。
面熟的人對著自己拳打腳踢。


壘球部王牌被教訓到無力還擊。
幸好管事的警察來到,才敢走了那群好事之人。看到假髮落在一邊、披散著頭髮的那張臉後,那群人中的不少人立馬跑出去追人,還有些慫的被嚇得當場坐倒在地。


権田原家和衛藤家,誰能惹得起?
注定找死。



第二日,雪莉沒來上學。
第二日下午,全校議論紛紛,壘球部也炸開了鍋。


過了十八歲的雪莉獨自走向街頭,被黑社會打了一頓的消息,如同形容一幅寫實的藝術作品般要多傳神有多傳神。
今時是知道真相的,看到她臉色不對的憂鬱隨意一問,換來了綺麗的怒火。


或許,雪莉你想多了。
在綺麗抓著自己的衣領毫不冷靜地詢問緣由之時,今時在想,這人一貫的完美作風是不是只給了雪莉這個人。


—7—

給衛藤家族丟了臉面,本來是要接受懲罰的。可看在一直捧在掌心裡呵護著的女兒被打成那樣,父母心裡的那股子傲氣硬生生地被逼成了怒氣。
不理睬黑社會口中所言的復仇規矩,敢動衛藤家的人我就讓你永不得活。


是這樣打算的,権田原那邊卻提前一步奪走了人,說往好處想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不敢進一步想像那群蠢貨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全權丟給権田原家處置似乎也是不錯的方法。


處理好傷口被丟到房間裡關禁閉的女兒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直到権田原家打來電話說綺麗小姐想見見雪莉小姐時,女兒頭一次反抗了起來。


「綺麗托管家說了什麼?」
「老樣子見。」
「……」類似暗號般的存在,意思就是我需要你來替我解決生理需要了,「跟她說,不去。」
「誒?」母親有些意外那麼喜歡権田原家小孩的女兒竟到了遲來的反抗期,傳達了她的話,卻又嘆了口氣,對著女兒說道,「綺麗小姐的電話,來接一下吧。」
「⋯⋯」雪莉哭笑著,「我不接電話了,去就是。」


等権田原的私家車來接人的時間裡,雪莉在自己的房間裡洗了澡。
卻非要耍酷地穿上髒兮兮的那套男裝,緊身牛仔褲配著黑色皮夾克,長髮撇到右肩前方,怎麼看都像個要坐在機車上耍威風的飆車女郎。


連妝都懶得化,直接坐上車往権田原家而去。


招之則來揮之則去,是雪莉在很久以前就習慣了的一個習慣。


畢竟,深愛著権田原綺麗。


(後續請戳最上鏈接)

难道不是MD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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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捋的氣息」番外(上)白衛

菅井友香様:


於內心祈禱著不要這麼倒霉的白石麻衣在老師叫自己起身回答數學題的這一刻除了猙獰面部之外不知道還能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撐著課桌緩慢地起身,沒有底氣的她駝著背低著頭不敢看向嚴厲的老師,任由長到戳眼的劉海隨著重力作用豎直下垂,好能遮住自己的困惑表情。
右鄰座的松村沙友理趁老師轉身往黑板上抄題目的間隙將自己的課外筆記送到了白石的眼前。

「說一下解題思路就可以。」老師寫好最後一筆,轉過身來看向她,「想好怎麼回答了嗎?」
「嗯……先是將原式的分母有梨…有理化,然後化簡……啊,這事實上是一道求數列的題目。」
「……」老師很想說這道習題就是從數列這一章節裡拎出來的,卻也懶得戳破,「很好,請坐下。」

白石大鬆了口氣,剛想趴下身子緩緩神,一個紙團突然飛來,恰好命中她的鼻子。

寫著『笨蛋放學見』的紙條上微微泛著熟悉的香水味,這好看的字跡和筆畫的粗細程度也讓她確定了寫這句話的主人。白石傻傻地翹起嘴角,偷偷往自己的左斜前方瞄去,對方那認真記著筆記的狀態在她眼裡看來顯得很是裝模作樣,便更為好笑了。

……

抬頭望著地鐵線路圖,帶有歉意地向比自己的乘車站數要少一些的松村說著要提前下車的情況,習以為常的松村點點頭,說注意安全的同時也不忘拜託她幫自己捎上一份。
每週總會有一兩次提前下車的情況,白石說是要去某家店面買糕點帶回家給母親享用,松村這個大胃王偶爾也會小小地期待一下第二天能得到什麼樣的食物,可或許是因為過於依賴對方,她總會在隻身一人的回程路上感歎稍許的寂寞——對她而言,白石就是她的避風港。
猶如漫畫裡才會出現的情節般,白石與松村的相識緣由充滿了戲劇性。剛入校時與誰都很生分,在地鐵站孤獨等待的期間被陌生男子搭訕到想要求救的那一刻,恰巧衝出來保護了自己的白石麻衣宛若公主身旁的騎士,帥氣逼人讓她移不開眼。
此後,兩人便成為了親密摯友,形影不離,卻不知危險也在逐漸靠近。


周圍的景色一如既往地令人發出舒爽的感歎,繞著小湖的周邊綠地看起來依舊新鮮翠綠,不少人選擇在這個點散步踏青,白石麻衣在這美景之下成了百分之一的一點。她脫去西式制服的外套平攤在草地上,隨後跪坐在上面擺起了方才購買到的點心。頭頂上方突然冒出一句好聽又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自責著自己動作慢沒有趕上上一班車。白石搖搖頭,將眼前的一份甜點遞給她,並稍稍移位,拍了拍外套上給對方空出來的位置。

「嘗嘗好不好吃,是新出來的款式喔。」
「太好了,剛好肚子有點餓的說~」

衛藤美彩應聲坐在了身旁人的外套上,和她用起了一個勺子。白石的嘴裡還包著食物,手卻早早地伸了出來,對著食物分類,說這個給
さゆりん、這個給母親、這個給你帶回去和家裡人分享什麼什麼的。
衛藤笑著問她哪裡來這麼多的閒錢,白石做起得意顏說上週末去壘球場玩擊打不小心中了那天的頭獎便得到了不少獎金,所以我很厲害的對不對?

使勁眨著眼睛浮誇地鼓鼓掌,衛藤收拾完殘局,打開自己的背包,拿出藏了很久的壘球手套。

「吃完了就快點來訓練吧,好久沒有接球了手感都快消失了呢~」
「好!」

白石從包裡掏出壘球,與她對接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天色漸暗,白石收起用具,背起包要走了,向著拿手機攝著自己的衛藤揮揮手。

「まいぽん~」衛藤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來接受一下本記者的採訪吧。」
「誒?我有什麼好採訪的嘛。」
「快要壘球比賽啦,你這麼有實力萬一出名了呢。」衛藤背著包緊隨其後,「請問白石同學會因為對方做了什麼舉動而心動不已呢?」
「哈?」白石用紙巾擦擦額上的汗,「我又沒有戀愛過,怎麼會知道啦。」
「妄想一下嘛~比如你們在約會中啊。」
「唔……」白石停下腳步,面向衛藤的手機鏡頭,「我其實算是比較抖M的類型吧,如果約會時我遲到了的話,不是會有非常抱歉的感覺嗎,向對方道歉的話如果聽到“啊,沒事的”我恐怕會覺得沒勁呢。」
「那要怎麼樣的反應呢?」衛藤笑著說,「莫非是溫柔地欺負你的那種?」
「演練一下?」
「好啊。」

白石突然對著鏡飚起了演技。她低垂著頭再緩緩抬起,面上做著很無辜的表情,盯著鏡頭。
「對不起,我遲到了……」
「……」衛藤手一顫,紅著臉說道,「你好慢哦,笨蛋。」
「對!就是這樣!」
白石的面部表情突然豐富了起來,興高采烈地說衛藤的回復完全正確,她想要的就是這樣的回應。衛藤啊啊得說不出話來,還沒開口吐槽,手機就被白石搶了過去。

「有什麼瞬間是衛藤同學會心動的呢?」
「……不要拍了啦まいぽん~」

她遮住鏡頭,就是沒有說自己會心動的舉止是什麼。


……


決定要在這座城市上高中時,白石麻衣還沒有意識到陌生環境能給怕生的她帶來多大的沖擊。與母親一同入住租來的居所,隨後順利入校,本在擔憂相處問題的她在認識了松村之後,也是不必要再擔心會獨行的情況了。
總會有這般年紀的少女能建立起來的幾個小團體存在於話題之中,衛藤美彩恰好就是這些人的中心人物。在交際方面算得上一把好手,人氣爆棚的她會經常幫女孩子們畫畫眼線、交談戀愛話題,看起來很成熟可靠又很有經驗的樣子,在班裏的昵稱也從みさぽん變成了みさ先輩。
本是對這些事情毫無興趣的體育生白石麻衣也沒想到能招惹到那幫人——不過說到底也是自己倒霉吧,白石是這樣覺得的。
也就是有幾位學長在臨畢業之際作弄些玩笑事,帶著懲罰遊戲或是認真的心情向恰好路過的白石選手告白,而他們的擁護者裡剛好就有被告白者的同班同學。
從此,校園內的流言、班級同學的距離,都讓白石惶恐不安。


有段時間,雨總是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灰色薄霧陰沉著脾氣蓋住跳躍出來的太陽,溫度驟降時,衛藤這個有著大心臟的人也難免受涼感冒。
一個冬日的黃昏時分,她在街邊漫步。白石麻衣就那樣不聲不響地晃入了她的視線內,背著運動包又抱著滿當當的食物出了衛藤一家都特別喜歡的點心店。
看到面熟的人,白石怯生生地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衛藤想招手示意,卻被突如其來的寒風吹出反應來打了個噴嚏。本站在那兒呆呆當柱子的白石瞬間回過神來,從包裏抽出一張紙巾揉在手裏,又抽出一張,趕忙跑過去遞給衛藤。
「兩張,不夠的話我這裏還有。」
「……」

那接過紙巾的手指是顫著的,光顧著看地面的白石沒有發現;擦鼻涕時的臉是紅著的,還好用紙巾遮住了這個略微羞恥的反應——這就是衛藤美彩的心動瞬間。

因為做過值日生的關系,衛藤清楚地知道白石的居所並不在這條街道上。好奇地問向她,白石笑著說因為這家店的食物好吃所以就特意跑來買了,衛藤點點頭說我很懂,於是有了共同話題的兩個人便一路走一路選著袋子裏最好吃的一款分掉。
衛藤帶著白石去了離家不遠處的小公園,最惹眼的地方就是這藍到讓白石忍不住感嘆的湖水了。兩個人坐在草地上看湖,也漫不經心地說著些什麽。

「我第一次見到白石你的時候真的超害怕的呢,表情很冷酷的樣子總給我一種很難親近的感覺。」衛藤吃著白石送給她的點心Top one,「沒想到能借今天的機會了解到你的另一面。」
「我的話,還是相當怕生的,要說今天能說這麽多話,還是因為您比較會帶動氣氛吧。」

大抵如此。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白石會獨自來這個秘密基地宣洩自己的情緒;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衛藤也會說著真巧又碰到你了,站到她的身邊,與她並肩看著眼前的風景,不發一語。

她問,“我可以叫你まいぽん嗎?”
她點點頭,也問“我可以叫你みさぽん嗎?”
她也學著她的樣子點點頭。

她羨慕著她的精湛技術。
她說不如我們一起打壘球吧。
她擺擺手說我是排球部的,只是經常看哥哥的棒球比賽而已,並不會打壘球。
她二話不說將球棒遞出去,隨後丟出一球——就這樣,排球部二傳手拿著球棒打出了一記本壘打。

白石麻衣與衛藤美彩,看起來完全處在兩個世界的人,在這裡,感受了難以言說的情意。
卻都不曾明說。


——

帶著松村喜愛吃的食物去了教室,白石在抽屜裡發現了一塊巧克力與字條。
『哥哥超喜歡吃的,所以給まいぽん一份謝禮』,看到這句話後白石的心裡有些小鬱悶,是衛藤這個兄控不能明白的。


放學後,吃光食物的松村打起了飽嗝,完全停不下來。白石讓她呆在原地,自己跑去不遠處的便利店買水,卻剛好在這一時段內被盯上了。
陌生男子向松村搭話。待松村抬起頭來,對方在發現她就是自己早些時候曾邀約失敗過的對象後開始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沒有那個漂亮女孩子在,便硬生生地拽著松村要走。

松村大聲呼救,他就向周圍人道歉說自己和女朋友在鬧矛盾中,也就沒人會在乎他們二人的打鬧了——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是手腕卻疼得厲害。
他轉過身,本想看是誰打了自己,卻只在這一瞬之間感受到了破風的動靜,隨即腦袋一疼,暈了過去。

拿著球棒將對方打暈了過去也是白石麻衣所沒想到的,她慌了神,忙拽著松村就跑,跑出了車站,和她乘坐巴士回家。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可第二天就迎來了警方的問詢。

校長和班主任坐在一側,兩個人面對著警方,什麼都說不出來。
松村還算冷靜,能夠認真地回答問題,然而白石慌得不行,雙手交握死死地扣著,說話時也因為雙唇的過分抖動而發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請白石同學配合一下,現在有證據可以證明你涉嫌故意傷人,傷者目前還在觀察當中,如果你不能詳細地解釋一番,我們就很有必要在當下就通知您的監護人了。」
「不不不!」白石急忙擺擺手,「我只是救人的,真的,請相信我……」

為了學校的名聲,高層決定立即停止她的課業,並尊重警方的一切決定。
待一切事情解決完畢,白石麻衣被允許入校,也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無處可尋的目的地』上

讓人眼花繚亂的圖畫,從遠處看上去像是在慶祝畢業而做的壁報。畫風迥異的部分作為個體,像是貼畫般從上至下被不同色彩的粉筆塗得滿滿當當。右下角寫著值日生的名字,今天的擔當是“白石沙友理”。
白石盯著這塊黑板半晌,又回過頭來望著那群期待著自己反應的小群體。大家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在白石想轉身的時候撇過頭去做出事不關己的樣子。

歎口氣。

衛藤抓著清洗過的便當盒順著教室走廊慢步走著,在扭過頭來透過玻璃窗看向教室內的同時,停下腳步。
白石麻衣正拿著一塊幹抹布擦拭著髒兮兮的黑板,而後排的某人向她丟了一杯只喝了幾口的奶茶。咖啡色的印跡在制服後背越滲越多,她也只是縮了下脖子,慶幸自己的頭發都撇在了肩前,便毫無反應地繼續擦著黑板。

「什麼嘛,真沒勁。」
眾人在教室後方起哄,大聲說要怎麼繼續這個有趣的團體活動。將右下角的名字擦乾淨後,白石轉過身,將抹布重重地砸在地上。

「怎麼,想反抗了?」一個人大笑個不停,揉著自己的肚子,動作誇張到令人作嘔,「就你這種人渣還有什麼資格反抗我們的正義?」
「你們的正義就是指這些無謂的遊戲嗎?」白石低著頭輕聲說到。
「喂,你是不是太小看正義了啊蕾絲小姐。難道你做的那些齷齪事,還不夠我們來懲罰的嗎?」
「你們……」白石抬起頭來,看向面前那些哄堂大笑的人,忍不住握起拳頭。
「怎麼了。」衛藤走進教室,低下身撿起被白石丟掉的抹布,問道,「吵架了?」
「啊~這怎麼可能嘛,我們有題目不會做,拜託白石老師在黑板上寫答案來著~」方才嗆聲白石的女生在衛藤面前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那麼。」白石鬆開緊握成拳的手,望向對方,「題目我解出來了,作為感謝,你們答應我不再欺負さゆりん的事,可別忘了。」
「欸?!」
「吶衛藤同學,你可要幫我作證。」白石盯著衛藤,似乎有話想說。

那個眼神是如此讓人心疼,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了這一刻,希望有個人能來幫幫她。

「當然。」衛藤笑著向對面的人說道,「大家同學一場,總欺負人也不太好吧。我可不願意和壞孩子們做朋友喔~」
「好……」

應得很勉強。
白石卻松了口氣。

———————

衛藤把運動鞋的鞋帶解開,做了個踢腿動作,把兩只腳上的鞋踢飛出去。彎腰褪去過膝襪,光腳在草地上奔跑。
白石拿著手機,用錄影功能從頭拍到尾。
「把我拍漂亮一點!」她說。
「知道啦。」她將手機的亮度調高,然後坐在草地上拍攝著。

正值太陽落山前,夕陽泛著微微的紅色光芒,將那雙被遺忘的白球鞋染成紅色。
衛藤的臉很紅。白石的目線從手機螢幕移到衛藤身上。

那個似乎有著夢幻童年的人,告訴自己是重生過的幸運兒,正洋溢著歡喜的笑容,好像沒有碰到過煩惱。
所以才會有光芒外漏吧。以火紅的太陽做背景,閃耀得有些睜不開眼。
她拿起球棒做出揮棒的姿勢,然後突然跑了過來。

「まいぽん。」她遞過球棒,「來揮一揮啊~我做投手。」
「誒?!」

衛藤將手機靠在書包上,確定了視角後和白石面對面站好,手裏抓著壘球。

「要投咯~」

在球對向自己的那一小段時間裏,白石想了很多。
一起玩耍的夥伴,溫柔的友人,還有正陪著自己的衛藤。

那些過分的事情,就和這個球一起消失吧……

“砰”的一聲,壘球被球棒揮入身旁的湖內。連撲通聲都沒有,徑直消失在兩人的視線內。
白石在做完揮棒動作的那一瞬間,和順著球一起跑過來的衛藤抱了個滿懷。

懷裡的人似乎在哭泣,顫抖著的身軀很容易證明這一點。白石輕輕拍打著對方的背部以示安慰,而她卻哭著向自己表達歉意。

說自己沒用,因為欺負まいぽん的人都是自己的崇拜者。
我曾經以為和一個人成為了可以交心的朋友,卻在有一天突然知道那個人根本沒把我當回事。我哭得很傷心,覺得自己付出的感情都被無視掉了,很難過。從此以後我就變得非常敏感,圓滑地處理著人際關係,變成了這樣的人,不敢在這一刻站出來替まいぽん發聲。

是啊,明明是壞人的錯,まいぽん明明是去救人的那一個。兩個受害者卻成了被調侃的對象,說她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感情、說她們品行很差等等,各種言論愈發地囂張起來,而自己只能作為傾聽與旁觀的角色,根本幫不上忙。

「沒有關係啊。」白石說。

正因為如此,才不會去計較你究竟站在哪一邊。
你有自己的交友圈,所以不需要顧及我的,真的。


衛藤讓白石脫掉外套。
在白石的疑惑下說著各種各樣的理由。你不想看到母親傷心不是嗎,反正我家裡人今天都出門啦,如果可以的話你先穿我的就好,我幫你把外套洗掉,明天我換一套制服穿就可以了。

「……」
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她。


卻依舊不是個辦法。

因為前一天的舉動引了眾怒,白石在放學前被抓到洗手間裡困住。
歡聲笑語從一只耳朵進入,再從另一只耳朵出去,連大腦都懶得過濾那些無聊的信息,只有冰冷的水、無力的掙扎。

「在做什麼呢,老早就見你們進來了卻不出去,難道是在偷吃什麼山珍海味?」衛藤踮起腳往她們身後望去,她們心虛地遮住她的視線。
「哈哈~有好吃的我們也要第一時間和みさ先輩分享嘛,再說了,呆在這裡可怎麼吃呀。」小團體頭頭挽著衛藤的手臂,諂媚道,「我們剛剛聽說,白石麻衣被別的班的同學欺負了,真是可氣您說是不是呢?」
「那倒是。」衛藤扭過頭來盯著映著她自己的玻璃鏡,看著咬牙作出微笑的自己,深吸一口氣,說道,「只要別欺負到我頭上就好。」
「如果有人欺負みさ先輩,我們絕對會一起上的!」

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虛偽的氛圍,衛藤說要單獨補妝,小團體便撤了。
在最後一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後,她撤下僵硬的笑容,面露擔憂神色甚至還略有憤怒的意味,往最後一個隔間衝去。

「まいぽん?」踩在濕滑地面上的她狠狠地踹了一腳門,「能聽見我說話就應一聲!」

裡面傳來微响,卻沒有應答。衛藤急了,趴在門面上使勁拍打著。

「我是みさ啊まいぽん!手能動的話就開一下門,不行的話你就注意一點,我要把門踹開了!」

正當衛藤下定決心要踹門的那一刻,門鎖似乎被打開了。就好像一顆一直防備著的心,毫無預警地向她敞開一樣。

衛藤美彩跪下去抱著渾身透濕、面色慘白的白石麻衣。
順便鎖上了門。

兩個人緊緊相擁著,沒有多餘的一句問話,只有重重的喘息聲能提醒彼此,生命還在。

「まいぽん…」許久過後,衛藤終於說話了,「我該早點來的。」
「沒事啊。」白石的聲音及其微弱,向著她的耳朵說,「現在就在,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在最脆弱的時候還有你陪著我扛下去,雖然我有點撐不住了。


收到是由白石的ID傳來的郵件,也不管這封郵件的內容有多麼不像是本人寫的,松村也依舊去班主任處替白石請了病假,順便遭到了周圍老師的嗤笑。獨自坐在最後一排,就算上課時有一些同學會特意回過頭來笑她或是朝她的身體砸一些雜物,她也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聽課記筆記,頂多需要在收拾垃圾上浪費些時間。

怕被雙方父母瞧見,衛藤只好帶著白石去酒店開了間房。
猜想精緻的人兒需要精貴的地方才能舒緩心情,她咬咬牙把攢了許久的零用錢都用在了好的住所上。
打電話告知家裡人這半個月都會在同學家複習功課,白石那邊也逼著她用正常的語氣說要留校訓練。

依舊是那副死氣沈沈的樣子,衛藤看不過去,將暖氣打開,自己跑到門外的正常氣溫下打電話去了。
如果班主任因為她們不去上課的事找家裡人麻煩就糟糕了。衛藤很不爽地用各種奇怪的語氣向他問好,再鐵青著臉應下了電話那頭的要求。

再進門時,床上已經沒人了。她嚇得大呼一聲,打開浴室的門,發現白石正在脫衣服。

「抱……」
想說抱歉,卻發現了白石身上的傷痕。對方想要用衣服遮擋,卻被先行拽住了手腕。

「嘶……」痛得臉都皺起來的白石引起衛藤好一陣的心疼,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捆痕,又扯下白石手裡的衣服,發現的許多青紫。
「……可惡。」

這只能說說而已。
衛藤的眼眶透濕,再下一秒就要破功之際抱著白石無話可說。

她想問,你為什麼這麼傻?
松村那個人,就算沒有真心待你,也都能讓你不惜一切代價來保護嗎?
那麼,我呢?

「抱歉。」
除了這句話,白石似乎無話可說了。
衛藤感覺自己握了塊冰。她現在非常想知道在太陽下揮灑汗水的體育生是如何保持這種過白的膚色的,還是說她根本就是沒血色。

見她抖得不行,衛藤歎了口氣,轉過身伸手試了下浴缸裡的水溫,覺得差不多熱後,讓白石脫光,自己也毫不顧忌地褪去衣衫。
白石將腦袋扭到另一邊,不刻意去看她。

「一起泡吧。」衛藤先入浴缸,坐在裡面,「等你適應水溫後會覺得水涼的,靠在我身上會好一些。」
「水溫……不能調節嗎?」
「我是鑽研白癡,只會使用不會精準操作,你會嗎?」
「……」白石背著衛藤後退,再坐上她岔開著的兩腿之間,「我是電器白癡……」
「會用手機真是辛苦你了。」
衛藤伸出手,摟著她的腰。

將自己的臉紅歸結於過高的水溫。對於與另一人的肌膚相觸,現在的白石是提不起興趣細想自己的心思。
衛藤在自己身後啰啰嗦嗦了一大堆,大抵說的是什麼也沒認真聽,只記得身後人突然一句問話出來,自己沒有回應。周邊溫度驟降到感覺水都變成了冰。
衛藤歎口氣,把白石拽起來,替她擦乾身上水漬,打開衣櫃時才發現只有一套浴袍。

「你再去泡一會兒吧,我讓前台送一套上來。」
「不用。」白石搖搖頭,「我在家都不穿的。」
「……」衛藤又歎口氣,不想回應她,將浴袍給她套上,自己穿著原來的制服打著前台的電話。


長此以往下去是不行的。

側過身背對著背睡在一張床上,兩人中間隔著的距離再躺一個人都不過分。
白石麻衣沒有再說過話了。

衛藤翻來覆去鬧出輕微動靜試圖讓她有些反應,然而白石如同冰雕一座,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也不出聲,身體還涼得很。
受不了這個氣氛的衛藤爬起身,替她揶好被子,調高了暖氣溫度,想打開電視看一些娛樂節目,卻又覺得這樣會吵到她。
歎口氣。

「まりぽん,你說說話好不好。」
「……」
「有哪裡不舒服嗎?」流露出擔憂神色,向她身邊靠近,「胸口不舒服嗎?」
「……」

睡覺時,衛藤說怕你在半夜逃走,便硬是牽住了白石的手。
即使白石依舊背對著自己,可是還是很順從地讓自己牽著,衛藤覺得還不算虧。

或許是有了心理暗示,總怕白石麻衣凍著。
衛藤在半夢半醒之間將合蓋著二人的大被子往白石那邊送去,白石被衛藤的動作鬧醒,然後將被子送回;又一次,衛藤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將腿上的被子全踢到白石那邊去;再一次,衛藤鬆開牽著白石的手,隨後將自己的被子往對方身上送。
白石醒來,與她推卻著,卻不知道為什麼推不動她,直到她把身上的被子全送給自己為止,隨後再滿意地找回白石攤在她身邊的手,握住。

轉過身來,裹著被子透過夜光看向熟睡中的人。白石麻衣突然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
似乎,躲在被窩裡,都能聽見她的嬌嗔話。


食欲不振是個問題,一日三餐的任務基本每天都完成不了。看到對方愈發瘦削的臉頰,衛藤美彩硬是拼命地想著話題。
就這幾天起床都能發現自己沒有被子蓋的問題,她一本正經地說白石麻衣你要是睡覺愛搶被子的話我不介意你脫光光睡順便把脫掉的睡衣給我穿上。
白石麻衣沒有理她,暗地裡做了個鬼臉,想吐槽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在下一個夜晚到來時,衛藤又習慣性地把被子送過來的時候,脫去自己的睡衣蓋在了她的身上。

衛藤美彩是什麼樣的人,白石麻衣是很清楚的。
清楚到並不想讓她因為自己這樣而產生過度的擔憂,因為想照顧自己而逃學,甚至與周圍人撒謊。
總而言之,如果兩人當初沒有產生交集的話,她現在也不會在這裡陪著自己一起做壞事了。

到底要不要在最後獨處的時限裡與她做個了斷。
很糾結。
畢竟,她是自己喜歡的人啊。

正因如此,夜晚的睡眠習慣被打亂,她只能在白天得以好好休息。一聲不吭地沉睡狀態讓衛藤美彩覺得白石麻衣的精神一直不大好,卻不知道這原因來源於她本人。


將要離開酒店的倒數第二夜。

衛藤將自己的被子往白石身上送去,然後緩緩起身。
褪去身上的兩件睡衣,再穿上學校的制服,動作輕微地打開門,再走出去。

白石麻衣睜開眼。


坐電梯直達上一層樓時,衛藤對著電梯裡的攝像頭盯了好半天到電梯門快關上的那一刻,才迅速邁開一步走出去。
瀰漫著危險氣息的濃郁暗色在走廊燈光陰下來的瞬間包裹住了她。她輕微咳了一聲,燈又亮起。
懷疑這裡為什麼會有聲控燈的衛藤瞬間緊張起來,環顧四周發現沒有可疑人物出沒,但還是怕得要命,導致她越走越快,終於到了要去的地方。

靠右最裡的一間房,她敲了四下,沉悶的返音以及周圍毫無生機的寧靜令她焦躁不已。
可還是沒辦法拒絕。

開門的男人面上掛著喜滋滋的笑容,令她惡心想嘔,她低垂著頭,不想說話。

「進來吧。」
「……」

與外界相反,房間內燈光明亮,卻依舊給人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對方靠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望著她。

「老師……」緊握成拳的手心內皆是熱汗,衛藤還想說些什麼等他能給自己留有餘地,然而接下來的發言更讓她感到絕望。
「如果你不想事情鬧大的話,乖乖聽話是最好的選擇。」
「……」

確定可以嗎?
只是為了保她不被開除?可是她並沒有錯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白石她的自保行為的確算不上多大的事,不過校規就是這樣,因為傷害行為有損學校形象的話,不管你是好心壞心,都不能被學校所容。」
「這太不公平了……」
「這個世界中,公平的准則不是你們這些小鬼可以定製的。」男人起身,逐漸逼近,令她忍不住後退幾步,直到後背貼墻,退無可退時,大跨一步,抱著她並想要做出過分舉動。衛藤立馬蹲下身退出他的束縛,轉身逃到他的後方。他哈哈大笑起來,對著她嘲諷道,「來都來了,還想裝什麼純潔少女?」
「請您禮貌一些!」
「禮貌?你真以為我在這個點約你談的就只有白石的事?那她也太有價值了吧。」
「……」衛藤怒視於對方。
「白石和松村的事,我沒和雙方家長說明。」
「依老師的習慣,恐怕會添油加醋也說不定。」
「是呢。」對方掐滅煙頭,露出壞笑,「你和白石一同撒謊逃學的事也夠違反校規被開除的了。萬一我和你父母說漏了嘴,說你們兩個女生在這期間內做著不可告人的事……」
「我現在還尊稱您為老師,請不要太過分了!」衛藤深吸一口氣,吼道,「我們是清白的!」
「白石和松村同學在學校的風評也是不清不白的呢,你再摻和進去還能留個好評?」男人再一次靠近衛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求我的話……」
「不要!你放手!」

衛藤美彩不會傻到真以為老師會單純來聽她拜託那些雜事。
她拍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說再這樣下去就會去舉報。
被威脅的老師倒是一點不怕,直接欺身上前,拍掉她手裡的手機,將她推倒在床,按著她的手腕,欲要侵犯。

不知道為什麼,某處突然響起了敲擊聲。
衛藤身上的人停下動作,往門口看去。衛藤也趁機猛踹他一腳,對方氣急,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耳內一邊是清楚的轟鳴聲,另一邊,是某人在踹門的激烈撞擊聲。

過分的吵鬧似乎惹得周邊顧客的不滿,然而外面的聲音還沒停止。怕鬧出大動靜的老師撿起衛藤的手機按下刪除鍵,即刻打開門,又恰好被使勁踹門的白石麻衣踹了肚子,直接痛倒在地。
白石慌忙跑進屋內,將抓起手機的衛藤護在身後。

「你在找死!」對方捂著肚子扶著墻面艱難起身。
「什麼破學校,不上就好了。只要出勤率達標的話學校也不敢把我怎麼樣。」白石也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你欺負她的事,我在門外都錄下來了,包括你提出的這些個骯髒交易。如果你放了我們並不追究這件事,我自然不會把這段錄音拿出去,也會順你的意不來學校上課給你們丟臉。如果你辦不到的話……」見對方想要過來搶手機,白石又從口袋裡掏出水果刀,臉上毫無表情,也未曾流露出絲毫的恐懼神色,「你知道我是不怕多捅這一下的吧。」
「……」

好的,你贏了。
男人目送白石牽著衛藤離去,在周邊顧客打開門叫嚷前,關上房門,不敢出聲。


……


不敢開口說話的還有衛藤美彩。
手腕被她的手死死扣住,拽得生疼又不能言,還被白石猛得推進浴室。
白石鎖好門,又跑去房間裡拿來椅子把門抵上,從衣櫃裡摸索半天找到了一把收縮式雨傘。站在浴室裡透過門縫見到這一幕的衛藤嚇得捂住眼睛,怕白石是準備尋個用具打她以作懲罰,卻沒想到她只是撐出了傘把,再將其隨意地丟在床頭。

心裡莫名地多出了些許微妙的失落感,或許是稍微期待白石會這麼做的,可能用疼痛感來證明她有在因為自己而生氣也是個值得去考慮的想法。
抖M嗎?

「還沒脫衣服嗎?」
「啊……抱歉,我這就脫。」
對方難得開口說個話語氣卻那麼強硬,衛藤也是有點慌的。
卻沒想到白石的脾氣這麼大,沒等她說完就打開淋浴,衛藤頭上的噴頭立馬灑出水來,過於冰冷的水溫讓她驚訝一叫。

白石一手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後背貼在墻面上,一手撐著墻。
距離墻面近的地方能淋到水的面積反而小了好多,從頭到腳都處在噴頭下的白石,身上已經濕透,眼神卻沒有因此而死去。

她怒視著她,似乎有話要說。

是生氣了吧。衛藤想了半天都覺得這個原因最為靠譜。
因為自己的搗亂讓她沒得學上,我這個女人也太可惡了點。
要說在欺負白石麻衣的群體裡,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吧。

呵。

「事情就是這樣。」
衛藤看著白石那被打濕了的劉海,水珠滴在眼角,順著臉頰緩緩下落,聚集到下巴處,再滴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溫度漸漸變高,水蒸氣也模糊了雙眼。從未詳細觀察過的衛藤美彩發覺面前的白石麻衣頂著綺麗的面龐以及冷酷的表情,美得像個夢。

想抓住這個美好的夢境,可是膽子卻沒有大過。
輕笑。

「有什麼好笑的。」白石沉著嗓子發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們再也做不成朋友了,真是有夠諷刺的。如果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從出生下來就和你一起長大,把你了解得透透徹徹的,恐怕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蒼白的面容上好似是頭一次對她露出若有若無的輕蔑,「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渣侵犯,這樣?」
「……」

這種惶恐感覺,就如同努力掩蓋弱點登上頂峰的偶像,當著萬人的面表現自己時,被一個不知名的路人所用力窺視,再戳破你的口腔上排全是假牙時的恐懼。
大聲呼救,告訴台下那些開始嫌棄自己的粉絲說這是我辛辛苦苦用白色膠帶貼了好久的結果。
再多的解釋都比不過你喪失了我們對你的信任。

「為什麼要這樣做。」
衛藤覺得,這句問話的裡台詞是你們為什麼要利用我做這種愚蠢的交易。一定開始嫌棄自己了,沒想到自己是個這麼隨便的女人,對吧。

「不關你事。」衛藤強忍內心痛楚,想和她一刀兩斷,「你還是繼續做個厭世的叛逆寶寶吧,過多的關心不適合你的人設。」
「我的人設是怎麼樣的?」白石湊近她,盯著她的眼睛,「就是你口中那種永遠在自己的世界裡自言自語又長不大還需要依賴別人的垃圾嗎?」
「至少你這幾天都是這樣的!」衛藤一把推開她,站在花灑下試圖讓自己的腦袋清醒起來,「我真是受夠了,照顧你能讓我崩潰!」
「……」

已經沒有水落在白石的身上了,可她的下巴尖處為什麼還在滴水。

水從頭頂壓下來,這態勢似乎要把自己壓倒。


直到衛藤站不穩的那一刻。
白石麻衣走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了她,用自己的身體將她的身體遮住,替她承受強力的水流。

「不會放開你的。」她說。
「絕對不會。」她又說。

衛藤心裡一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擱在白石的頭上。

「把腦袋淋傻了就不好啦。」她笑著說。

她不知道,那個笑顏直戳白石的心臟。
於白石而言,衛藤才是美得不真實的那一方。

她關掉淋浴開關。
頓時,浴室裡靜得只能聽見滴水聲。

「對不起。」白石向她說道,「我不該把對自己生的氣撒在你頭上。」
「我也是……」衛藤帶著哭腔說,「那些不好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
「我知道的。」白石的手又緊上一分,「就算我真的像你說的那麼不堪,我也相信你不會離開我的。」

因為衛藤美彩是個天使啊。
如果我很差勁的話,她一定會來拯救我的。已經無聲無息地陪伴了我這麼長時間,這一次也是一樣。

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我自己並沒有她口中說得那麼沒用。
不然,是不值得讓她和自己做朋友的。

「我會振作起來的,請相信我。」
「我從來就沒有過,不信任你這種事。」

她們脫去濕透的衣服,坦誠相待。
白石坐在床上,裹著被子說討厭自己不僅無能為力還要搭你入坑。
衛藤笑著說不管是誰都會想要守護你的,因為你的魅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她搖搖頭,說完全沒有感觸。

衛藤問她怎麼會想起來帶水果刀,白石便回答雖然我每天都懶得說話但是你的嘮叨我都能聽進去,幫我切水果時還特意打電話問前台可不可以把刀留在房間好切水果吃這種傻事恐怕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出來。

是喔,還能記得這件事真是辛苦你了。
沒辦法,我可不像你那麼笨明知道有危險還就帶個手機開路。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去的啊?」
「我也不知道你出門幹嘛啊。」白石的臉突然紅了起來,「就那個……被子……然後就醒了。」
「哈?!你搶我被子睡覺還是醒著的?有意識犯罪啊你這是!」衛藤跪坐在床上,面朝著她。
「胡說,我睡覺根本就不搶被子,是你天天往我這邊送被子還經常踢我,不醒才怪呢!」白石也不甘落後,跪坐起身。
「我和我哥哥一起睡的時候怎麼就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呢!」衛藤往對方面前前移了移。
「哈?」白石也往對方面前移動著,「你還和你哥睡?!」
「也就幾歲!……」鼻尖突然感覺到陌生的觸感,衛藤忽然晃了神,「……的時候。」

鼻尖相抵,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白石驚得後退一些,雙雙紅著臉,面面相覷。
先一步敗下陣來的白石移開了視線。

衛藤美彩突然撲到她的懷裡,抱著她。

「我的手腕被你捏痛死了,你要負責。」
「啊……」她低下頭,摸著紅了的地方,又轉頭望向她,抬手撫摸她那微腫的臉頰,「對不起,還痛嗎。」
「被你摸摸就不疼了。」衛藤笑著說,「現在知道看著我啦,還想逃嗎?」
「不了。」白石搖搖頭,直視著她的眼眸,「你的被子只能給我一個人搶。」
「當然,我也只會給你一個人遞被子。」衛藤看著白石的唇,輕聲說道,「我現在想做一件期待了很久的事。突然覺得,你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那,就試試看我們猜得對不對吧~」
「好。」


同時合上雙眼。
同時感受到唇上的溫熱。

用盡了想要吸走對方靈魂的力氣,貪婪地進行索取。
那蒼白的臉變得紅潤起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愛意的齒輪嵌在腦內開始了機械式的轉動。
完全離不開她這個人了。

讚美對方聲音好聽,誇讚對方身體好看,承認自己腦袋裡想著的都是和你一起做的事。

到最後,用僅剩的力氣相擁,緊貼著對方的身體,感知著心臟的躍動,濕熱的氣息。

說著動聽的情話。



「ぽんちゃん,我喜歡你。」

不同的兩股聲音,在房間內遊蕩著。
配合著有規律的呼吸聲。





——

回應上一章的評論們:
長得好看並不是喜歡她的重點。

衛藤喜歡她是因為她會在自己需要紙巾時貼心地給自己兩張,就覺得這個人一定很合自己心意。
秋元喜歡的是有著反差,在失意時得以成長而開始變得會合大家交流的黑石桑。

在一步步成長下,主角變化的氣息很強,文中的白衛也回不到過去了。

謝謝大家的評論,久等啦。

来吧,和徽州来一场迟到的约会!

旅行精选:

耗资·LoFoTo:



       徽州地区(范围包括现黄山市歙县、黟县、休宁、宣州市旌德、绩溪以及江西的婺源,古称徽州六府)作为国内最有文化范儿的旅行目的地来说,是每个旅行者不应该在自己的旅行记忆里有所空缺的地方。基本上每个热爱旅行的人,心里都会对徽州心有戚戚。在自己的脑海深处,徽州总是似曾相识又说不清道不明,恍若一个久违的情人,尽管音容已模糊不清,但心底却始终有一丝情愫残存,而且一旦动了这个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想念开来。好吧,到了该去徽州的时候了!























       很多人第一次来徽州,要么是被黄山吸引来的,要么是被西递宏村吸引来的。那我们便从黄山开始徽州的约会吧。




       关于交通,古时徽州深处大山,出行多有不便,于是便出现了很多条通往外省的古道,比如最有名的徽杭古道。现在来徽州太方便了,江西、杭州、南京、合肥方向均可直接高速进入,京福高铁也贯穿其中。所以,无论是自驾还是背包游,都非常便捷舒适。




       关于住宿,黄山市的旅游业发展得非常好,所以各种宾馆、客栈、民宿、农家乐随处可见,如果不是特别旺的旺季的话,基本上不用特意提前准备住宿,随心而动随性而居。当然,黄山山上除外。我觉得呢,在徽州这个文化厚重的地方,想尽可能深入的了解她,最好的还是找一些当地老百姓自己开的客栈或民宿住上一晚两晚。可以在小猪短租网或者APP上直接查询房源,选择自己心仪的民宿。




       关于美食:来徽州游玩的小伙伴们有口福了,徽菜名扬天下,是八大菜系之一,重色重油。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臭鳜鱼、毛豆腐、刀板香、一品锅等。此外,还有又脆又酥的梅干菜烧饼,那可是徽州一绝,好吃到不行。




Day1:全国各地--黄山汤口




       汤口是上黄山的南大门,这里是绝大多数游客的集散中心,热闹非凡,由于到达汤口一般都是下午了,所以,要在汤口住一夜,第二天一早坐缆车上山。黄山汤口短租公寓是不错的选择,公寓价格很便宜,干净舒适,距离上山入口500米。老板夏大姐非常热情,更重要的是她能帮忙代订返程车票,景区优惠门票以及安排包车和拼车事宜,能够省去很多烦心事,让你更加专注于徽州美景和美食。





Day2:黄山




       清早乘坐换乘中心的大巴去慈光阁索道站上黄山前山或者云谷寺索道站上黄山后山。黄山一天是玩不结束的,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行程。几个有名的景点,比如迎客松,光明顶,猴子观海,西海大峡谷需要根据时间具体安排了,一天之内肯定无法全部搞定的。到黄山是一定要看日出的,所以要在山上住一夜,山上有很多宾馆,价格都比较高,相对来说,四人间或六人间价格相对能接受一些。













Day3:黄山--黟县宏村




       起个早看黄山云海日出。黄山出云海的几率非常高,但也并非随时去都能看到。所以,看不到也没关系,那是黄山留个你的一个念想。下山后前往宏村。如果说黄山是行程里的一份大餐,那么宏村则是午后甜点。但若是把当日重点放在宏村,那也未免太没有创意了,所以,宏村附近的塔川滑翔伞基地才是重中之重。它可以带着你翱翔在徽州大地上空,并终结你多年以来一直想做一个鸟人的夙愿。当肾上腺素不断地冲击你的大脑之后,你会变得才思敏捷,那么,夜景宏村便是你进行文艺创作的好去处。




       关于宏村的住宿,我还是推荐在小猪短租上找民宿,民宿的感觉我很喜欢,很有人情味,有家的感觉,很温暖,不像宾馆那么冷冰冰,那么没有旅行中的突发的惊喜感觉,它会让你有一种把他乡当故乡的感觉。










Day4:黟县宏村--休宁金龙山




       清晨起来,一层薄雾弥漫在宏村南湖和奇墅湖上,有兴趣的可以去转一转,山野间清新湿润的空气自由的穿梭在鼻腔里,沁人心脾。早饭后出发前往金龙山,期间会途径西递,可以买张门票进去逛逛,毕竟和宏村一样,是世界文化遗产,徽派建筑的典范,值得一看。如果时间来得及,你恰好又是景点控,不求少而细,但求多而全,那么可以再去几公里外的南屏去看看。电影菊豆、卧虎藏龙等都在这里取景拍摄的,许多当年拍摄电影时的道具、场景都被保留下来了。当然,这些都是吸引游客的噱头,真正值得一看的是南屏的建筑和人文景观。








       一路上过来,我们从黄山开始,到宏村、西递、南屏,这些都是徽州地区大热的景点,当然也是非常经典的旅行目的地。但如果仅仅是这些众所周知的景点的话,那么这条线路的创意就显得不足了。因此,在旅行结束前,我必须要安排一个非常非常小众的但是又会令你流连忘返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休宁金龙山。从西递驱车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金龙山,百度导航会很清楚的告诉你该从哪里上金龙山。




       金龙山坐落在休宁县蓝田镇镜内,北对黄山,南望白岳(齐云山),最高峰海拔970米。气候温和,雨量充沛,有着良好的植被环境,温润的自然气候,因此一年里有二百多天会有这样连绵不绝的云雾。山上遍布茶树,徽派古建筑错落在山间,宛若白云人家。




       今年秋天,金龙山村才刚刚有三家可提供住宿的民宅,住宿条件谈不上好,但是很干净。正因为没有进行旅游开发,这里才显得异常的原生态,村民们也显得非常淳朴。进入村口的第一家民宅便叫做白云人家。主人吴大妈人非常热情好客,菜烧得也是蛮好吃,尤其是早餐的那碗面条,加上笋干、小青菜,再铺上一个荷包蛋,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太美味了!夜里起来,漫天繁星,银河挂天;早上云海翻滚,惊涛拍岸。














       徽州不太适合长线游玩,虽然无论是自然风光还是人文建筑都很美,但是因为徽州六府建筑风格相同,自然风光差异不大,人文风俗一致,文化背景相同,游走在期间久了,会产生审美疲劳。所以,我觉得四五天时间是最好的,既能相对深入一些,又不致于产生熟视无睹的感觉。但是过段时间不去徽州,又会想念的慌。因此,徽州适合短住,多跑,你才会不断地感受她的美,不知厌倦,一世相爱。




备注:塔川滑翔伞基地、宏村银河、奇墅湖三张照片由好友老炮友情提供。


《七月是你。》

一.

她從淺眠中醒來,微睜著眼睛,在意識還未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抬手抹去了懷裡人的眼淚。
面上一道濕噠噠的痕跡瞬間沒了蹤跡,她又下意識地將指尖上的水漬蹭到被子上,轉了個身,打算繼續睡了。

秋夜雨這才睜開眼睛,摸了摸已經沒有了濕氣的眼角,另一隻手死死地環住她。

「噩夢?」此時的她方才悠悠轉醒,嚼著口香糖,也沒了起床氣,「夜雨睡覺的時候一直在哼哼呢。」
「啊?對不起……」知道自己因為睡不安穩擾到了對方的睡眠,又突然發覺自己的嗓子痛痛,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昨天晚上,是不是還……?」話還沒說完,就被喂了塊咽喉糖。
「雷聲轟鳴。」
「……」

夜雨羞得把臉藏進了黑漆漆的被窩裡。

「雨下得挺大,雷也挺嚮的,就這樣的環境裡你都能睡得著,真羨慕啊……」
「君…君冉……」

於是鴕鳥君的臉更紅了。

以往都是秋夜雨先起床,而最近卻發現謝君冉這懶人破天荒地起得更早,說是要出去散步,著實把夜雨吓得丟了魂。本想說一起去的,可是自己的身體也不知怎地總是調理不好,連以往按時起來的習慣都暫隱了去。

謝君冉很忙,她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按她的想法來說,只是想多賺錢補貼家用;秋夜雨很忙,她需要升華自己太多太多,只是想少給戀人增添負擔。

每日清晨,早起的夜雨都會按時進行一次家務清掃,也就是掃地拖地一類。夜雨強忍著不適起了床,卻發現君冉都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種事,我來就好啦。」
「不想被夜雨寵壞。」君冉用力拖地,手法甚是生疏。
「君冉你弄不幹淨的啦。」夜雨心疼她天天這麼忙還要想著自己,忍不住說到。
「說得像夜雨也會做家務一樣,哼。」
╭(╯^╰)╮

還真不會。
兩個家務大白癡湊在一起也只能上網查閱資料看怎麼做了,指望夜雨做家務能省心還不如指望君冉做頓能吃的飯來得確切些。

二.

君冉在公司過得風生水起,而不願被她口頭包養的夜雨,工作待遇與戀人相比只能算中等。不滿足於現狀的她辭了工作一心求學,想多學點知識以便更好地發展自己。
最近噩夢連連,恐怕是學習壓力太大,每次都緊張得半死。君冉見她這麼堅持也就隨她去瞎折騰,偶爾下班回家後發現那人還在學校研究什麼課題,逗得她不知道怎麼評價這事兒了。

夜雨學校的老師竊走了她的研究成果。
說起這事來的時候,夜雨緊緊攥著衣角,說那個成果對她而言有多麼重要,她耗盡心血的果實結果只是幾句話便再也尋不回,自己還傻愣愣地收了錢,相當於把成果直接合法賣了出去。
君冉心想你要是不多事能有這麼委屈的時候?可是她也生氣,畢竟她是唯一一個知道夜雨為了這個課題捨棄了多少珍貴事物的人。

夜雨會難過,時不時地就緊張到崩潰,會自責,會發脾氣,也幸好不是對著君冉。君冉比較明智,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會立馬給予安慰,總不至於讓她對自己所失望。
總覺得戀人變了許多。
依舊是那個堅守信條,堅決不麻煩任何人,把自己活得很累的秋夜雨。只是會因為一些蠢事而莫名傷感,然後會不自信。

「夜雨的這個樣子我真的是很討厭呢。」君冉在她又忍不住要抱怨這本概論書如果沒在自己規定的時間內看完會有多沒用之前,率先插話道,「明明很有自信卻裝作自卑的模樣。」

她沒有說,以前是很討厭的,可是自從發現這人的腹黑屬性後,卻又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人本來就是這麼奇怪的矛盾體。

君冉一方面想引導她,另一方面又想讓她宣洩出來。

「你根本就不懂我,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了……」
說著說著,夜雨又要哭起來。

她心想果然如此,上前一步抱住戀人,輕撫她顫著的身體。

「乖,相信我,明天一定會有好事發生的。」
「你每次都這樣說……」
「嗯,因為的確是這樣。」
「……」

為了不打破這句話的美好性,君冉選擇在明天的明天帶她去了趟醫院。
焦慮抑鬱什麼的,君冉本就知道,被證明的那一瞬間並沒有多大吃驚。
夜雨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什麼話都沒說。

六時起床是夜雨的慣例,睡到自然醒是君冉的日常。而近期君冉像是和勤勞君交換了身體般,五點就起,家務食物全攬,卻不見金貴的大小姐有一絲一毫的抱怨。
一起打掃完衛生,夜雨將資料攤在桌上細細翻閱,君冉一邊煮粥一邊打著電話。

她也累得不行了。
弟弟催她回去,順便把『姐夫』擄回家得了。君冉搖搖頭,說夜雨畢竟還記掛些事,等以後再說。

夜雨偷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難過的不是什麼蠢事,而是自己的軟弱。

君冉就是這般,領悟得這麼透徹,惹得夜雨愈發得自卑。

三.

公司的生意有點難做。
君冉每天都很不愉悅,夜雨也看出了些端倪。

春日暖陽灑落一片,唯有清風還帶著冬日的寒氣。君冉將自己的大衣領子豎起,招招手就要打車之前,夜雨的身影更進一步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诶!?」君冉有些困惑,不過倒是被好好地驚喜了一番。
「唔……」夜雨想說,她是來陪同她下班的。

公司到家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然,君冉這個大懶人走多了路就不想甩腿了,夜雨拿她沒轍,只好打了車。

回到家後,君冉一直沉迷在遊戲里,是夜雨最不喜歡看到的狀態。搶不來專屬權的秋夜雨咆哮著要和她一決雌雄。

「我們俩都是女的,非要爭的話我可以考慮讓讓你。」
「……」秋夜雨被哽得接不上話來,「謝君冉你混蛋。」
「我哪裡混蛋了?」謝君冉百思不得其解,敲下暫停鍵,將頭轉過去望著她。
「北方人都不懂浪漫的嗎?」
「我承認我不太有,不過你可不能以偏概全……」
「你都不關照我!」
「……」
「你都不寵我!」
「……」謝君冉歎口氣。
「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就不能陪陪我嗎,遊戲比我重要嗎?你怎麼就……唔!」

謝君冉將秋夜雨壓到沙發上,用一吻堵住了她的話。

還想罵她混蛋,卻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
唇分時,君冉盯著夜雨,未發一言。

「幹嘛親我?」夜雨這口吻顯然是沒了方才的氣勢。
「聽說這是最好的讓人閉嘴的方式。」
「所以你只是想讓我閉嘴?」
「也不是。」君冉說得一本正經,「我知道你想要。」
「……」
「嗯我去洗手。」
「……」

遊戲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被關掉了的,夜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轉移了陣地。只是她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上下都難受得要命。
鐘上顯示凌晨三點整。
枕邊人嚶嚀不斷。

急忙開了小燈,發現君冉躲在被窩里只露了頭髮。她掀開被子,聽見一直隱忍著的嚶嚀,心不由得抽痛了起來。
「君冉?痛?」
「……」
過分的疼痛導致君冉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稍微移動下身體,靠在夜雨的身上。
夜雨替她按摩腦部,伸手從床頭櫃里拿來止痛藥,喂她吃下去。

四.

按摩了一個多小時,夜雨困到睡著,手指卻習慣性地一直重復著動作。她知道君冉這時不能離開這只手,否則又會將好不容易緩解了些的疼痛擴大化。
有些困倦的她突然轉醒,深情地望著睡著了的人。

謝君冉的顏過分美麗,這是秋夜雨第一次見她時就妄自設下的定論。那時秋夜雨還是個普通的學生,剛剛被甩沒多久就見到了這張臉,顏控自然沒了控制力。

秋夜雨是個數學好的藝術生,喜歡閒著沒事就畫上幾幅畫。和女朋友相戀甚好,最終卻被甩得個意想不到。
她這個人有病,強迫症不夠還有各種症,依賴于對方的成就,想著要為了對方去努力,最終讓對方累到不行。

戀愛的事是自己的,不要依賴我。
所以就好言說著抱歉,臨了還誇了誇秋夜雨的優點。
秋夜雨的失戀成果,沒有人來安慰她,就是個活生生的獨自完成釋放課題的大例子。
而對方只是一句結果,受到了多方的安慰和鼓勵。

她很難過。
明明是被甩的一方,明明自己比較可憐。

夢想沒有了,為了喜歡的人所設立的每一個目標都包含於她。目標也沒有了,為了喜歡的人鍛煉自己卻撈到個運動障礙。
秋夜雨想死。

她提筆作畫,想把自己的靈魂都注入進這幅作品裡。

慘淡無夢的人生很快便過去了三個月,秋夜雨除了混日子就是混日子。
她說,我運動障礙不要來煩我。她想,我很可憐不安慰我就滾蛋。

謝君冉就是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秋夜雨的社交網絡中。
秋夜雨即使如此也會誇耀曾經喜歡著的人的好,謝君冉一聽就覺得這人真蠢。
她說,無意中看見了你的作品,覺得很符合我的口味。

像霸道總裁一樣,喜歡就說,然後就開始抓著你不放。秋夜雨見這人腦殘話多,也懶得搭理,最後卻又不得不回復——謝君冉很機智,知道說什麼話最對她的心。
秋夜雨漸漸沒了心防,和她說起了自己的私事,以及那段讓她無法忘卻的感情。

每每說起,她依舊誇讚對方的好,然後就忍不住落下淚來,說心裡難過,很不甘心。
謝君冉終於明白過來,秋夜雨並沒有女朋友。
她說,等我。
她說,我們同居吧。

秋夜雨笑著說,我可是要帶女朋友回家的人,你不介意?

——嗯,當然不會,因為那個人就是我。

五.

謝君冉是個瞎,因為秋夜雨一直不理解為什麼這麼好的人會看上自己。那人帶著欠揍的嘴臉,繼續說因為我喜歡你的作品,感覺感受到了和我一樣的三觀。秋夜雨這人就喜歡霸道總裁,一不留神就中了陷阱。
謝君冉身體不好。不是這兒疼就是那裡不舒服,惹得秋夜雨心疼得要死,還非要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導致漸漸習慣性地忽視了她的健康,一不留神就傷害了她。
謝君冉很優秀。學歷高本事強興趣愛好廣泛,最優秀的是一顆會關照秋夜雨的心。

秋夜雨想,估計是因為她美,因為她喜歡自己,才和她在一起的吧。

可是,難過。
怎麼能這樣對她呢。

六.

「對不起,讓你忙了這麼久。」謝君冉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秋夜雨突然想罵她騙子。

她還記得,謝君冉說她喜歡女生並不是因為討厭男生,而是因為,她想要保護人,也想要依賴人。同時符合這兩點的大概只有同性了,想到這裡就看見秋夜雨的作品,覺得太有共鳴。
秋夜雨說,她也不記得為什麼會喜歡女生的事。
謝君冉說,我會在乎你一輩子,你不開心我就哄你,你生氣我就寵你。

大騙子,這不沒做到麼。

「夜雨?」君冉開口,夜雨卻不答,「是生氣了嗎?」
「沒。」
「是因為我玩了太久遊戲的關係嗎?」君冉的問題也很多,「還是學校出了什麼事?」
「別多想了。」
「……」

謝君冉翻了身。

「是因為我沒能和你走完回家的路嗎?」
「……」
「對不起,有點頭痛所以不太想走路。知道你很想和我一起,讓你不開心了,真的對不起。」
「……」

你說這人討不討厭。

「我知道你很想我寵你,可是我最近真的沒有心力……」
「嗯,我知道。」
「不能讓你太堅持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一直覺得你有病,總這樣任性我當然會寵著你,可是是會把你寵壞的。」
「嗯。」秋夜雨紅著臉說,「對不起。」

因為工作的事,謝君冉壓力也很大,想著夜雨的病症同時還焦躁得要命,到後來竟吃起了助眠藥。
秋夜雨很懂,不敢打擾她,只在她放鬆下來的時候任性一下。卻沒想過這樣只會造成謝君冉的全程疲累。

秋夜雨會照顧她,在她難受得不行的時候只有自己有力氣了。
她說得對,不能把心理包袱當成任性的理由。
如果在謝君冉沒有力氣的時候,她也消極著,那要怎麼前進?

她清楚地記得,謝君冉說想找什麼樣的女朋友的時候,自己也應聲說「我也是。」

「君冉。」
「嗯?」
「別太累。」
「嗯。」
「我會堅強起來。」
「嗯。」
「謝謝你當初在我失落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我現在很幸福。」
「嗯。」
「你現在也幸福嗎?」
「嗯。」
「我愛你。」
「……」

謝君冉直起身子坐了起來。

「我愛你。」她說。
「君冉,我希望你不要總藏著你的不開心。這樣只能讓我覺得我太任性配不上你。」
「我們彼此平等,沒有上下之分。」
「可是我會自卑啊。」
「那你就來超過我。」謝君冉很認真地說著,「我要你,每一次的努力,都是增添幸福的過程。」
「誒?」
「為了超越我而努力,不是很開心的事情嗎?因為累了所以不開心的時候,也應該感謝我不是麼。」
「感謝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嗯。我不想你這麼緊張,就權當是為了我吧。」君冉頭頭是道,「除了我之外,我不允許你拿自己和任何人做比較,這樣我會吃醋的。也不許比較過去的你,覺得你以前有多不好,這樣我也不開心,因為就算是那樣的你我都喜歡得要死。」

更別提現在。

「你很懂嘛。」秋夜雨破涕而笑。
「嗯……」
「那你愁些什麼?」
「……」謝君冉突然就沒了話,想告訴她,我很想你,我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君冉。」夜雨抱著她,說,「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我們。壓力大會不開心的,好嗎?」
「嗯。」

詞窮達人。

可是這樣的謝君冉還是有夠浪漫,有夠喜歡。

七.

忘記了不開心的事,謝君冉吻過秋夜雨的唇後就去上班了。
秋夜雨買了一輛自行車,自己蹬輪子,大小姐一個人坐在後面攬著她。

春日的夜開始慢慢晚來,周邊的風景也漸漸開闊。
謝君冉說,真好看。謝君冉說,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紅的綠的黃的。

秋夜雨以此為題用她那文藝細胞寫著命題作文。

謝君冉打算卸載遊戲。秋夜雨默默站在電腦面前說想玩一小時。

謝君冉依舊五點起。秋夜雨同時起床,丟了垃圾後和她一起晨跑。

「村上春樹寫過一本小說。」秋夜雨想推薦給她。
「哦,不看。」謝君冉冷漠臉。

不過手機里還是有了那本的電子書。

秋夜雨嘲笑她看盜版,於是買了本實體書。謝君冉笑了。
這個人還是這麼喜歡看書。

真好。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x月的紀念日喔!」
「……」依舊冷漠臉。

秋夜雨繼續吐槽她的單細胞,然後將自己畫的水粉放在桌前。

謝君冉的睡顏。

—後記—

秋日夜雨之深婉羈情,君冉冉纏綿,歡喜不再懷思。

“無論世事如何,樹木逢春總綠葉招展”。也就是順其自然的道理。再不開心,也要忍下去吧。希望我可以變成強大的人。

還記得那一天,女朋友要上飛機了,我實在忍不住,求她再多留幾天……然後她真的就退了機票,還給我打了一千塊錢w

這樣的玲奈讓我震驚

不是特別美,就是想和她一起散步一起看

Paru的酒窩可真是可愛*^o^*